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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4 章 第54章 私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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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4 章 第54章 私奔

接下來的日子,言墨顯得有些憂心忡忡,連早餐也吃的無精打采。

馬叔作為時刻關心少爺的身心健康的忠實仆從,擔心地問了句:“少爺,你怎麽了?”

“老爺夫人三天後就要回來了,請少爺務必調整好自己的狀態,在家迎接。”

“什麽?!”

原身爹娘要回來了,還恰好是與談雲清約定好的三天後。

馬叔見言墨的臉色不喜反憂,不禁產生了疑惑。

“少爺,老爺夫人回來了,你怎麽不見喜色?對了,學堂我已經為您請好假了,今天過後,都必須在家沐浴焚香,齋戒三天,老爺夫人對您雖說極為寵愛,卻也是極重禮數之人。”

“想起上次少爺您年幼,老爺夫人好容易回來一趟,您倒好,跑出去玩了,”馬叔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,撫了撫下巴上的小胡子,“結果啊,被逮回來一頓好打,在祖宗祠堂整整罰跪了一整天。”

言墨不由得有些吃驚,原身這種富家子弟,家教竟也如此之嚴。

“跪完後少爺您就發起了高燒,整整燒了三天三夜,老爺夫人請了最好的大夫給您看病,夫人更是著急地無時無刻不守在您身邊。”

“他們都是愛您的,但他們對您的愛是有底線的,一旦越界,必定不會輕易原諒您。”

馬叔看著言墨,語重心長地說了這一番話,慈祥的眼神裏帶著看不懂的神色。

言墨眉頭微蹙,看來這三日後跟談雲清遠走高飛,並非是最好的選擇。

言父言母回來,必定會尋找原身,此時不在,憑借原身家庭的勢力,怕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會被捉回來。

而且一旦他們的關系在言父言母面前被公開,在這個封建的時代怕是他們兩個人都要玩完。

所以,現在當務之急是跟談雲清說明情況,改變離開的時間。

談雲清和言墨的聯絡時間只有每日在學堂見面的片刻時光。

所以言墨一來到學堂就迫不及待地貼近談雲清的耳朵,神色嚴肅,一本正經。

然而談雲清側著臉,並沒有看清對方的表情,只覺得對方呼出的鼻息輕輕地噴灑在他的面頰上,一股燥熱之氣升起。

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言墨拉開。

“今天怎麽這麽主動,只是……”

“在學堂,我們還是註意點的好。”

白皙的耳朵染上了點點粉紅。

言墨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,他正想開口,不料談雲清自顧自地從洗得發白的布包裏掏出兩張票,幹凈整潔,沒有一點褶皺。

將其中的一張塞進了言墨的手心,然後微笑著揉了揉言墨的腦袋,無聲地啟唇。

言墨認出來了,是三日後見的意思。

一陣急促的上課鈴聲打斷了言墨正要蹦出嘴裏的話,先生威嚴地掃視了一圈,談雲清更是側過頭來,小聲地「噓」了一聲。

言墨只得作罷,在課間伺機尋找機會和談雲清說明白。但第一個課間,談雲清身邊圍滿了問問題的女學生,一點機會都沒有。

失敗!

第二第三個課間,言墨眼睜睜看著國學算術先生請走了談雲清去幫忙批改作業!

言墨:“……”

終於等到放學,談雲清露出一個完美的微笑,心裏有些好笑,今天的言墨不免太過熱情,課間也總是往他身邊湊。

他彎唇一笑,施施然看向言墨,站在那裏就像一副安靜悠然的水墨畫。

言墨心中一動,正欲開口。

從正門竄進的黑衣人直接架起言墨,往外面帶,馬叔腳步穩健地跟在後面。

“少爺,時間緊迫,該回家了。”

談雲清眼神一驚,本欲上前解救言墨,但看到管家馬叔,心裏當即明白是言墨的家裏人,握緊的拳頭徒然地放下。

眼裏暗潮翻湧,只是緊緊地盯著言墨。

言墨心裏一緊,知道對方是在暗示自己不要忘記三日後的約定。

可現在這個情況他怕是也不好出去啊。

言墨心裏一陣苦笑。

……

三日轉瞬即逝,言墨被困在家裏,齋戒焚香,這不太像迎接父母,倒像是拜神。

原身雖說是家裏的獨子,驕縱任性,但父母其實家教甚嚴,對子女的教育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。

從馬叔那兒了解到,言父言母的態度就是你可以在外不可一世,但在他們必須乖順地像只小綿羊。

孝道,重於一切!

如此嚴苛的順從教育讓言墨頭皮發麻。

離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,言墨心頭一緊,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斃下去。

言墨垂著頭,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捂著肚子,果然馬叔立刻緊張了起來,連忙跑去打家庭醫生的電話。

趁此空隙,言墨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,從側門偷偷溜了出去。

言家很大,但這些天言墨早已摸清了地形,他左拐右拐,繞進了後院,這裏的墻他觀察過了,比起正門矮了不少,即使是他也可以輕松越過。

他將包緊緊綁在身上,雙手抓住最上面的石頭,雙腳一登,輕松地翻了過去。

從家到學堂還是有段距離,原身不差錢,身上的錢自然是夠用的,言墨因此也不想委屈了自己,在路上隨手招呼了一輛黃包車。

路上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離經叛道的感覺太過刺激,言墨的心一直砰砰直跳,仿佛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似的。

如今正值秋季,學堂裏的滿天楓林如紅雲一般煞是好看。但言墨眼中卻獨獨映出了楓樹下那個挺拔的身影,墨發墨衣,眉眼精致,與這滿天熱烈肆意的楓葉相得益彰。

看著對方,言墨幾乎是不由自主地朝對方喊出了聲“雲清!”

身體也不受自己控制般地朝對方奔去,像是做過千萬遍的像對方奔赴而去。

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接住,言墨的眼角竟有些發酸,熟悉的感覺鋪面而來,他甚至還想在對方的懷裏多賴一會。

……

另一邊,言父言母已經回到了家裏,坐在主位,神情嚴肅而冰冷,言父的眼裏更是參雜著一絲慍怒,馬叔供著腰,冷汗不住地往下流著。

言父一記眼刀掃過,施施然開口。

“阿墨呢?”

“少爺他……少爺他……興許是出門給老爺夫人買禮物去了。”

馬叔彎腰垂背,低眉順眼,試圖幫言墨打馬虎眼。

“是嗎?我瞧他臥室裏幾件體己的衣物倒是不翼而飛,還有他抽屜裏的銀票也消失了。”

言母慈眉善目,一派貴婦做派,但說話卻是直擊要害,一針見血。

“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?”

“這這……這……”

馬叔嚇得渾身都在抖,但卻實在找不出理由解釋。

“莫不是家裏出了內鬼偷東西?”言母話鋒一轉,語氣變得犀利,眼神也像極了言父,跟冰刀子似的,“這個內鬼是不是就是你?馬叔!”

這下馬叔也不敢站著了,直接跪下磕頭,反覆辯白。

“不是不是,我沒有偷少爺的東西。”

“那你倒是說少爺人去哪了?不會是還和那個臭小子糾纏不清吧。”

言母的臉色變得極為陰沈,仿佛烏雲密布的天空。

馬叔這回不敢再隱瞞下去,連忙將言墨偽裝腹痛,逃出家門的事一一交代了。

言父四十來歲,保養得極好,舉手投足都是成熟男人的涵養與風姿,此刻一拍桌子,冷哼一聲,倒是氣得全然不顧身份與涵養。

與周邊一黑衣男子耳語一番,面色才稍霽。而黑衣男子則是飛快地消失在了言家大門。

不過半盞茶的時間便又憑空出現在了言家客廳,低垂著頭,一臉恭敬地拱手。

“少爺和談雲清今天要一起坐車離開,約在學堂楓林見面。”

“什麽?!”

“阿墨竟要與一個相識不過幾十日的外人離開家,還……還是一個男人!”

言父言母面色鐵青,看著家中的仆人,恨不得整個人挖條縫鉆進去。

早知道是這麽個丟人東西,客廳裏的下人就該撤的一個不留。

言父捏緊了手中轉動的鐵核桃,沈聲吩咐道:“備車,多帶些人,多帶點家夥。”

馬叔心中一驚,面上卻半分不敢顯露,老爺早些是道上的人,如今金盆洗手,鮮少動用這些勢力,如今卻是為了少爺,將以前的做派動用了個十成十。

只希望少爺到時候服個軟,別和老爺鬧的太僵,馬叔心裏一陣苦笑。

言父身邊的黑衣人動作很麻利,秩序井然,一身的肅殺之氣。

言父幫言母打開車門,看著言母坐了進去,然後才長腿一伸,坐在了言母旁邊。

言父身邊的那個黑衣人扭動了車鑰匙,車嗖地開了出去,後面跟著一長串的黑色汽車,激起滿天的塵土之氣。

言墨依偎在談雲清懷裏,猛然想起如今的緊張情況,一下子從懷裏炸了起來。

“我們得趕緊走,我父母就會很快追來。”

短短一句話,談雲清面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。

他握緊言墨的手,輕輕吻了一下。

“我一定會保護好你。”

互相握緊了對方的雙手,他們急匆匆離開了這片楓林,學堂裏也有方便通行的後門,為了防止中途被堵,言墨選擇了從後門離開。

他有這個自信,他們能夠成功逃脫。

但當打開門,儒雅清貴的男人握著鐵核桃,滿臉怒火地朝他們看來時

言墨:“……”

臉很疼,打臉來的太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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